#致平等: 不要讓身體裡面存在太多理所當然,那些理所當然的,都很危險_專訪女神自助餐作者劉芷妤

2021/03/18
#致平等: 不要讓身體裡面存在太多理所當然,那些理所當然的,都很危險_專訪女神自助餐作者劉芷妤
劉芷妤自覺算是讀過一些書、願意理解他人,也算關心公平正義的人,假設連她這樣的人,想法都如此侷限,直覺反應就是先質疑自己的性別,無法擺脫根深蒂固的盲點,那該怎麼辦?

為什麼要開一間「女神自助餐」?

這一切源自於劉芷妤勇於面對盲點、傾聽自己的內心,她賦予「女神自助餐」九道料理無可替代的樣貌與味道,除了她,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有像她一樣的創作動機和情感能量,用文字帶領我們挖掘內心深處、最深層的厭女情節,質疑那些看似理所當然的「理所當然」。

 

因為我是女生我就要寫這個東西 ? 這也太理所當然了吧 !  

「我喜歡寫奇幻小說,建構一個架空的世界觀,用另一個世界的角度來思考這個世界的社會議題。」 芷妤說這句話時,散發源源不絕的能量,她過去的作品多為奇幻小說,裡頭可以感受她喜歡跳脫現實,喜歡新穎事物,富有同理心,擅於觀察並挖掘世界隱而未見、隱藏在表層下的故事,但這股能量因為工作關係停擺沉潛,寫作之路慢慢荒廢,直到她開始懷疑自己好像喪失了寫作的能力。

「慢慢地,我覺得我好像不太會寫了,也寫不出好東西了,而且寫完之後,我會一直質疑自己這個東西好像沒有發表的價值,好像不怎麼樣。我沒辦法判斷自己作品的好壞,坦白說即使是到現在,我都還是有點這種傾向,這是很多事情累積起來的,這幾年來我寫作寫得不太快樂,也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為何而寫。所以一開始,我不是抱著要出一本書的心情在寫作。」

直到芷妤的好友—也是出版《女神自助餐》的逗點文創結社社長—的一句話「不然我們來出一本妳寫的書吧。」無意間開啟她以《女神自助餐》這本短篇小說做為自己「復健」之作的路程。

「聽到這句話其實我心裡很感激,因為有人邀你寫書,代表對你是肯定的,可是我對自己並沒有那麼肯定啊。社長說你想寫什麼都沒關係,我聽到想說最好是啦,不然我來寫笑話集好了。」芷妤回憶那時和社長的對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但那時真的很感動。」

芷妤看似沒有把社長的提議放在心上,認為只是個窩心的提議。決定慢慢重回創作的契機,反而是終於痛下決心不再藉著工作逃避心中對寫作越打越複雜的死結,讓提筆的動作做為自己「復健」的過程,只是以前的她愛寫長篇小說,現在從短篇開始。

《女神自助餐》的第一篇「同學會」就是芷妤第一篇發表在副刊的短篇小說,只是想不到這一篇被出版社總編輯陳夏民看到,總編輯非常喜歡,便跟芷妤提議一起寫個關於女性經驗的小說集。

「我就覺得,我不要啊。」芷妤笑說,當時內心恐怕還翻了白眼。

「 因為寫女性經驗這件事,對我來說,有點像是我好像在裝弱小,是踩在受害者的身份來陳述這個世界對我有多不公平,女生月經很不舒服所以怎樣怎樣,女生生小孩、帶小孩很辛苦所以你要怎樣怎樣,好像在控訴這個世界,吵鬧著要大家對我們好,所以一開始聽到要寫關於女性經驗的小說,我是抗拒的、覺得我才不要去該該叫咧,難道因為我是女生,所以我就要寫女性經驗嗎 ? 這也太理所當然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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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疑那些理所當然,挖掘最深層的盲點,才是解決事情的根源

芷妤自覺算是讀過一些書、願意理解他人,也算關心公平正義的人,假設連她這樣的人,想法都如此侷限,直覺反應就是先質疑自己的性別,無法擺脫根深蒂固的盲點,那該怎麼辦?  

「所以寫這本書的時候,我都是在處理這些東西,你如果照傳統教育或社會規範的路線,被馴化成習慣這些觀點、接受某些事情就是會發生,那你的盲點就很容易成為厭女的地雷,這個我們可以從任何性別都可能厭女這件事看出來,因為我們不管男女都是這樣被教育長大的,這個社會是厭女的,在這裡長大的我們就會很自然的厭女啊,而且你會覺得是理所當然的。」芷妤帶著堅定的語氣陳述創作的動機。

「不僅厭女,而且你會覺得別人要來抵抗這件事、改變這個習慣,是對方想太多、太大驚小怪、太政治正確,所以我覺得很重要的是不要去抵抗其實我們很厭女這件事,而是要挖掘這個東西,搞清楚為什麼我們會厭女,先有病識感,先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才能去探究這件事是怎麼影響你說出來的話或做出來的事,這本書的初衷就是希望大家從看似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的日常中,去發現自己可能厭女,然後進一步去找出如何修正的方式。」

這本小說來自於芷妤勇於面對自己的內心,坦承自己有厭女情節,裡頭的角色或對話即使是負面的論述,也說不定也曾經是她的想法或經歷。那些無意、隨口說出的歧視與壓迫,都是芷妤認為最難處理但也最需要去調整的。

「再講回我為什麼直覺就不想寫女性經驗,那就是我厭女情結的一個展現,我認為這個東西不值得寫,會被嘲笑,會被認為是在求關注,我不想要被這麼看待,所以不想寫這個主題,我想寫比較中性甚至比較陽剛的東西,去聚焦其他我在乎的議題。但你仔細一想就覺得這事情不太對,這世界上有一半的人口是女性,那麼幾乎每一個議題都不可能真正與性別無關,假設性別這件事我們可以用更平衡的角度去看待,那在討論其他議題時,我們就可以把真正的力氣放在要討論的焦點上,而不是花力氣去戰那些邊邊角角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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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妤喜歡跳脫現實,喜歡新穎事物,富有同理心,擅於觀察並挖掘世界隱而未見、隱藏在表層下的故事

 

不要讓身體裡面存在太多理所當然,那些理所當然的都很危險

「我年輕時很喜歡機智聰明的人,也喜歡自己可以隨口說出很帥氣很好笑的對話,但後來發現這樣很容易無意間加深某些族群的刻板印象,或者只是為了顯得自己很犀利很聰明,不夠體諒別人的感受,所以會有意識的訓練自己多想想再說話。比如說你可能會很順口地對著為情所困的朋友輕易說出什麼感情的問題我一律建議放生,或者很多時候最方便有效的溝通方式就是利用某些刻板印象,我後來就開始覺得這件事很危險,因為某些話在說出口的同時,即使你自認沒有惡意,都在強化世界對某些族群的隱形壓迫。」 

「理所當然」經常是家庭、社會、學校三方教育下的成品。芷妤結婚了但沒有小孩,不過她非常在意教育這件事。

「我覺得教育是最難處理、要花最久時間,但也是最可能真正改變問題的。比如說,如果爸媽為了方便行事,只告訴小孩要聽大人的話,那麼如果遇到不安好心眼的大人,小孩即使感受到不對,也會擔心如果不聽話會做錯事,寧願去fallow那個很簡單的『聽話』的指令,那你如果出事了才罵他說別人叫你吃大便你也吃嗎,對孩子就很不公平,因為他平常就只能聽大人的話,本來就沒有太多選擇權,能選的就只是粉紅跟粉藍色挑一個,那他怎麼會知道什麼時候他可以自己決定呢?」

到頭來,《女神自助餐》這本小說,芷妤並沒有要去控訴誰的厭女情結,因為大部分的人,包括她自己都避不開「理所當然的厭女」,但如芷妤所說,若我們不挖掘那些藏在「這又沒有什麼大不了」背後的不對勁,進而不斷提醒檢視自己避開雷區,男女平權這件事永遠只會停留在很表面、很表面的地方,我們教給下一代的也只會是一個口號和遙不可及的概念,小朋友永遠不會懂怎麼做才是真正的男女平權。

 

性別議題很容易落入理所當然,但我們就是要抵抗理所當然

讀者看到這本書,多半對書封上只露出下半身穿著黑色絲襪的雙腳有深刻印象。聽芷妤轉述,本書的設計師Allie,認為可以用絲襪破洞的意象,傳達出這個性別在世界上看似優雅卻總是跌跌撞撞、傷痕斑駁的處境。

「用絲襪來代表女性,我自己會覺得,啊,又太理所當然了。但看到Allie實際做出來的這個書封,我就完全被說服了。她說,她之所以讓封面上的女生穿略帶一點中性的鞋子,而不是用高跟鞋,就是想要表達我一直想強調的:因為性別不平等而受傷的,不只是女性而已。我覺得會考慮到這個的設計師真的是有夠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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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女神自助餐》的書封設計,Allie平常也是生態綠的視覺設計師。芷妤坦言,在與出版社討論初期,即使出版社歷來合作對象有很多芷妤也熟悉的超強設計,但她非常確定Allie就是最適合這本書的設計師,毫無懸念。

「我很喜歡Allie特別留意這個細節,討論議題時很容易落入理所當然,但我們要抵抗的就是理所當然。」

藏在書衣後折耳上「致平等」這三個字,則是總編輯陳夏民下的。芷妤說,總編輯自己也是一個關心社會議題的人,而雖然這本書是在講性別平權,但世界需要的是意義更寬廣的平等。

 

「現今」算是人類史上最接近性別平權的時代,但也因為這樣,太容易被當成「已經夠平等了」 

「台灣是亞洲性別最平等的國家了,但好像就是這樣子而已,不能就只是這樣啊。」

「亞洲最性別平等的國家」這回事,芷妤認為可以從文學作品略知一二。

「例如韓國引起轟動的作品《82年生的金智英》,和女神兩本書關注的面向,看起來好像都是性別平等,但實際上有微妙的差異,台灣女生去讀《82年生的金智英》,很容易會覺得好像是十年二十年前我們在爭取的東西,但《女神自助餐》講的是我們臺灣的現在,比對之後你就發現,啊,我們好像的確比韓國好一點呢,那個差異可能就在這裡,但你應該不想十年、二十年後,看著《女神自助餐》還是感覺到:他媽的,怎麼這還是我們的現在?你不能一直停在這個地方,我想要在十年後看到別的書寫,探討更深刻的性別或其他議題,拜託不要停在這本書上,我好期待這本書變得落伍跟不上時代。」

也許如芷妤所說,現在我們跟韓國的差別就在《82年生的金智英》和《女神自助餐》,我們希望性別平等這件事還有進展的空間,「現今」算是人類史上最接近性別平權的時代,但也因為這樣,太容易被當成「已經夠平等了」。
 

0.05% 是溶解現實和想像的界限,我知道要往哪裡走時,我會喝咖啡

「寫小說不能靠靈感,靈感不是自己來的,得要很積極地去把腦子想到打結才行。當我的小說還只是模模糊糊的構想,需要去找到其他元素來完整的時候,我會想要喝點酒,來把我裝滿現實世界的腦袋溶掉,把自己和故事的界限模糊掉,才能有無限可能。不過,當故事變得明確,我知道我要往哪裡走,真的要開始寫的時候,我喝咖啡。」

芷妤因為工作關係,早上通常喝超商咖啡或即溶咖啡,但下午茶時間,偶爾會在公司看到其他不認識的同事在茶水間手沖咖啡,她喜歡偷看他們手沖的過程,彷彿自己也參與了他人生活裡的小小儀式。

「咖啡算是我生活裡很重要的一部分,雖然我平常上班很難在喝咖啡這件事上多講究,但我蠻喜歡看其它同事在下午帶著小小的手沖組合,有濾杯、手沖壺、還有隨身磨豆機,在旁邊看就會感覺到,他們很努力在一成不變的生活裡,透過沖咖啡的儀式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點點特別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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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假裝做自己的事,但是偷偷留意他們,那時會有種好棒的感覺,蠻開心的,像是偶然參與了別人生活裡某個發光亮點的感覺。」這時的芷妤好像天真的小孩,一邊說一邊自在地笑了出來。

芷妤是2014年北上工作後開始喝咖啡的,在那之前她一直不明白大家都喝那種很苦的東西幹什麼。2014年之後,因為當時的公司提供咖啡,她有時也會跟著喝,慢慢也習慣在早上喝個一杯,開始練習感受這樣子的儀式感。

「不知道是不是那時突然長大了,發現拿著咖啡杯開始一天工作的心情是不一樣的。我是不知道咖啡本身有沒有提神啦,但儀式感確實有提神的效果,手上拿著咖啡坐到電腦螢幕前打開收信匣,感覺就像手上拿著刀上戰場,一副我要來跟你拚了喔的感覺。」芷妤邊說邊揮動著手,我們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但芷妤寫小說的時候,反而傾向喝酒 。芷妤熱愛生啤,但只要出現什麼新鮮口味的啤酒她都無法抗拒,忍不住就想嚐鮮。

「但可能因為年紀到了,啤酒真的喝不了太多,所以會開始喝威士忌、清酒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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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部電影裡,有種說法是,身體裡面有0.05%的酒精是最好的狀態。我就覺得這真是太正確了,我自己也是覺得在微醺的時候,和世界的距離最剛好,但是,實際上你要維持那個0.05%是有困難的嘛,因為一不小心就過頭了啊。」說完這句,我們彷彿又找到了共鳴點和笑點。

「想小說的時候我會需要酒,但寫的時候我會傾向自己是清醒的,所以咖啡和酒,對我來說有點像是阿波羅和戴奧尼修斯的關係,我兩個都需要,但會用在不同的情境裡。」

芷妤喝酒是為了放鬆自己現實世界和想像世界的界限,畢竟平時腦子習慣處理工作,突然要轉換去想小說,時不時就會被無形的牆卡住,這時喝杯酒,來點酒精將那道界限溶解,我說那真的是作家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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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妤生活中另一個儀式是「吸鳥」,家中有2隻玄鳳鸚鵡,每天回家最喜歡把他們叫醒,用鼻子磨蹭他們,那是她讓自己感覺回到家的重要儀式。

( 註: 芷妤直接吸到鼻孔去,做為編輯的我,非常喜歡芷妤這張生活照,就像我也會吸自己小孩的頭毛一樣)

 

 

打破刻板印象真的是需要練習的  

「什麼人會喝即溶咖啡?就是我這種人啊。」芷妤摀著臉笑。

「我只有早起的假日才有那個閒情逸致手沖咖啡,問題是我假日都睡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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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自助餐》與書同名的中篇小說當中,有用咖啡的種類對應不同性格的角色。芷妤說,自己的舌頭很鈍,雖然常喝咖啡但真的喝不出什麼黑醋栗或花香的,所以寫作的時候,也是太過理所當然地套用了咖啡給人的刻板印象。

例如《女神自助餐》的角色設定中,有位叫做莉莉絲的角色,因為嗅覺敏銳,從氣味中能得到常人不會察覺的資訊,並且會用喜歡的咖啡香氣作為嗅覺的防護罩,避開自己不喜歡的味道和不想知道的事。而故事中討人厭的角色,喝的就是加很多廉價奶精的即溶咖啡,用的還是她討厭的咖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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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妤家附近的傳統市場有間可愛的手沖咖啡攤子,以前芷妤沒有上班在家接案以及寫小說時,她很喜歡到那裡喝咖啡,就在熙來攘往的市場裡,經常也會和來買菜或者來閒聊的大叔大嬸(咦我自己就大嬸啊)同桌喝咖啡,靠北克莉絲汀的市場劇情也有很多是在那裡發展出來的呢!

 

「你看,我又把一種理所當然表現在這上面了,我對咖啡也是存在著一個理所當然,好像喝單品和即溶之間真的有什麼等級似的,而且糟糕的是,在你問我這個問題之前,我還沒感覺到耶,現在想想,真是覺得有一點懊悔,當時要是多想一點,不要偷懶用即溶咖啡來暗示角色就好了。」

 

「我也喝過很好喝的即溶咖啡,喝過比超商咖啡還好喝的咖啡掛耳包,所以事實上唯有自己了解咖啡、認識咖啡,才會發現它們仍然有不一樣的地方,就像你不能用男女性別來粗暴二分,咖啡也不應該只用即溶還是手沖來貼標籤,而我喝什麼樣的東西也不能是代表我的個性,那可能只是代表當下的情境而已。我還是有太多理所當然沒有被挖出來了。」

打破生活中的理所當然,真的很難,真的需要不斷的練習才是。  

 

每個人心中都有屬於自己的女神,你心中的女神是誰?

「哇靠 !」芷妤說完這兩個字,停頓思考了幾秒,我好像考倒了芷妤。

「我想講一個國外作家,瑪格麗特·愛特伍,她的作品《使女的故事》也是在講性別議題,她是位很擅長將架空設定和現實議題結合的作家。」這本小說也同時被改編為反烏托邦的科幻電視影集。

「而且我很喜歡她有一種我沒有的氣魄。我自從開始斟酌自己說出去的話以後,人生變得非常綁手綁腳,有時會過度考慮和過度反省,但她是面對攻擊會很帥氣反擊回去的人。她年紀很大了,卻沒什麼包袱,對新鮮事物充滿熱情,例如我看到她參與了一個『未來圖書館計畫』,是把自己的小說埋在一個地方,100年後再挖出來,更別說她也是個不斷用作品回應議題的作家,我很喜歡這樣的人。」

你呢?  你心中的女神是誰? 

 

找到心中0.05的守備狀態,勇敢面對攻擊

在芷妤的觀察中,「政治正確」開始和「文青」一樣,變成某種很輕易就可以丟出來,讓別人忙著撇清,輕易就能模糊焦點的攻擊方式。

「我想說的是,不要把政治正確當成髒話,想要去做正確的事情並沒有不對,想要把政治正確當成一種手段才是。」

「不要害怕政治正確」這句話是芷妤送給生態綠所有女性朋友的禮物,她最後也跟生態綠的朋友分享:「當你為了正確的事情在挺住攻擊的時候,自己也要不斷更新,而不是守著一個空洞口號就無限上綱,就像想要維持在0.05%酒精的最佳狀態那樣,是必須透過不斷吸收新知、因時制宜來保持彈性的,唯有不讓理想也變成理所當然,勇敢面對攻擊時才能站得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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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妤這樣喝咖啡

週間:上午一杯單品美式,下午不一定,一天最多兩杯

器材:家裡有手沖器材,但自從小說完成,回到職場上班後比較少自己沖煮了

喜歡的風味:淺烘焙,不喝加奶的咖啡品項,但可以加酒

最近喜歡的產品:新鮮豆子磨粉做成的掛耳包,用公司飲水機就可以沖出漢堡澎度,覺得很驚奇

覺得自己舌頭很鈍,所以很願意嘗試各種新品,市場咖啡有新口味都會想試試看

最喜歡搭配咖啡的甜點是提拉米蘇,酒味要很重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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